手,然后夸张地转了个圈,“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。”
&esp;&esp;他们来到土地之上,仍旧是西岛。
&esp;&esp;但此刻的西岛已经瞧不见任何一丁点儿建筑或是草木的痕迹,这里只剩下一片空旷、辽阔、冷寂的荒地。要杜尔米说的话,这才像是他第一天来到西岛时在外域瞧见的景象,除了没有那些墓碑与亡魂。
&esp;&esp;艾格特听出了杜尔米讥讽的语调,他微皱了皱眉,随后说:“我不确定你是谁,但你对我似乎有什么误会。而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定定地注视着艾格特,随后他闷闷地笑了起来,他说:“先生,其实我曾经见过你一次。在……在哪儿呢?让我想想……在利文斯通的钟楼里。”
&esp;&esp;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但我见到的可不是现在的你。”杜尔米摇了摇手指,“我见到的是二十年前的你。二十年前,死去的你。”
&esp;&esp;艾格特先是一怔,随后猛地变了脸色。
&esp;&esp;“我并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您明明活着,怎么就死了?要是二十年前您就已经死了,那如今在这里的又是谁呢?但说实话,我总能遇到很多类似的问题,所以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困扰自己。
&esp;&esp;“总有一天,答案会自己走到我的面前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的语气甚至是理所应当的,似乎每个问题的答案都一定得自己主动站出来一样。他好整以暇地上下瞧了瞧艾格特·博伊德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他的言下之意是,瞧,答案这不就来了?
&esp;&esp;而他的态度也很明显,倘若艾格特想从他这里获取更多关于他望见的那一幕的信息,那么他就得在这里好好跟他聊一聊——好好“浪费”一下时间。
&esp;&esp;艾格特的确感觉这是在浪费时间,因为他正要去解决西岛的一切。哪怕他已经设下了时间场,想要彻底覆写西岛过去一天的历史,也是一桩麻烦事。他需要足够的时间,比如一整夜。
&esp;&esp;但杜尔米说的事情也令他感到不安。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或许不巧撞见了“另外一条”历史的轨迹,来自一个对艾格特虎视眈眈的【时历】信徒。在那个信徒编织出来的历史之中,艾格特·博伊德二十年前就死了。
&esp;&esp;这不是什么稀奇事。【时历】道路的人们就是这样与彼此争夺力量的。
&esp;&esp;于是艾格特点了点头,默认了杜尔米的要求。他刻入骨髓的礼仪甚至让他准备好了两张椅子与一张桌子,以及一桌茶点。这才是交谈的氛围。
&esp;&esp;但在杜尔米的眼中,茶水漂浮着不明的白毛,点心已经腐烂到流出了绿水,倒是桌椅还勉强能用。
&esp;&esp;他表现得像是个挑剔的客人,对着茶水点心全都十分嫌弃,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也显得不太情愿。或许他真的是个娇生惯养的年轻人,毕竟在这样荒芜的土地之上进行一场交谈,对艾格特来说也是不同寻常。
&esp;&esp;杜尔米说:“那么,请您先来解答我的问题吧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请讲。”
&esp;&esp;杜尔米语气平淡、平铺直叙:“你是特地让西岛的所有人去死,以此来铺平你进阶的道路吗?”
&esp;&esp;艾格特明显地怔了一下,随后他不免摇头轻笑,他说:“这位……先生。我不确定您是怎么想到这种可能的,我只能说,情况或许与您的想法有着天差地别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
&esp;&esp;“简而言之,即便不是我,也会是别人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杜尔米的确没听懂。但没听懂之余,他又突然觉得这个说法非常耳熟。他下意识翻阅记忆锚点,而他很快就找出了一句同样的话,出自西岛大地教堂的那位教长。
&esp;&esp;那位教长同样说过,“即便不是我,也会是别人。”
&esp;&esp;这下杜尔米是真的有点困惑了。他洗耳恭听。
&esp;&esp;艾格特沉默了片刻,似乎也在整理思绪。随后他说:“您对西岛的历史知道多少?”
&esp;&esp;杜尔米想了想自己在西岛的所见所闻,回答:“基本都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您知道波尔普恩家族在这里的屠杀,也知道西岛与波尔普恩内在的关联吗?也包括谢兰人与雾兰人、与兰介人之间的矛盾吗?”
&esp;&esp;杜尔米思考了一阵,又一次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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