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是这个灯吗？摄魂灯？这个灯有两盏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觉得更像是镜面……”

&esp;&esp;两人默契地调转了方向，面对着对方面前的那盏灯笼。

&esp;&esp;正如唐青所说，从两盏灯摇晃的幅度和行进的速度来看，确实像是镜面中那样对称。很快，两盏灯几乎贴上了他们的脸。

&esp;&esp;柴夜嗅了嗅：“这是犀牛角的味道。”

&esp;&esp;柴家从事地质勘探，经常深入各种遗迹洞穴，犀牛角可以说是必备的玄学工具，她对这种燃烧的味道十分熟悉。

&esp;&esp;唐青观察着灯笼罩上的纹路：“是白兕皮。”

&esp;&esp;古代称犀牛为兕，这是白犀牛的皮，照着燃烧的犀牛角。

&esp;&esp;薄透的白色灯罩上，映出两人的影子。

&esp;&esp;柴夜是人形，而唐青是蛟形。

&esp;&esp;柴夜猜测：“燃犀照夜，可以穿透皮囊，照出本相，或许还能利用镜面的原理，投射出灵魂的虚影？看来这就是白面神的法器，暂且叫它摄魂灯吧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同时出手，试图劈开面前的灯笼，不过两盏都是虚影，如同水中圆月般一劈就碎，再聚合时，他们周围大亮，又各自回到了拍摄场景中。

&esp;&esp;柴夜不清楚自己被复制出了几个灵魂虚影，她也无暇去搞清楚。

&esp;&esp;她和唐青已盘算好了，纠结于这些狗血剧情没有意义，白面神显然是在拖延时间。

&esp;&esp;他们当下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找出真正的白面神，夺走他的摄魂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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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地下城庇护所。

&esp;&esp;恢复成人形节能模式的乐正奉说：“柴夜和唐青那边也不容易，白面神的傩面很特殊，多半也是用来对付我的，不缴获过来总归是个麻烦。”

&esp;&esp;曲灿掰着手指头数：“吸收灵气的阵法、筮金杖、白面神的傩面……还有那枚黑蛋，对方这是蓄谋已久啊，这些东西合起来，能要你的命？”

&esp;&esp;“要不了我的命，最多只能限制我的行动。”

&esp;&esp;“都是那位碧玉君在搞鬼？处心积虑设这么大一个局，他图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么多年来，找我麻烦的势力无非就两个目的。”乐正奉告诉他，“要么想把我挫骨扬灰，恢复外部输入的灵气通道。要么想让我成神，给他们当一个先驱者，送走了我，自然也不会有人再阻挠灵气的灌入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一直不明白，为什么你要阻断那条灵气通道？”曲灿问，“再说了，凭你一己之力，能做到这种事情吗？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在你的印象中，夏商时期是什么样的？”乐正奉反问。

&esp;&esp;“唔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……混沌？神秘？”曲灿想了想说，“从现有记载来看，那时候天上地下打成一团，到处都是能人异士？要不怎么会有封神榜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所谓的灵气，本质是一种外来物种的入侵。”乐正奉说，“我当时也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，师父成神在即，整个世界却变得越来越扭曲。因为师父的赏赐，我获得了所谓的‘神眷’，我也不知道那算是什么，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成神的入场券。

&esp;&esp;“但是我违背了师父的意愿，用这张入场券所蕴含的‘神力’，截断了灵气通道，终结了那场巨大的祭祀仪式。迄今为止，我都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，我只是不想改变现状，让那个时期的混沌重演。”

&esp;&esp;曲灿似懂非懂，安慰他道：“虽然我不知道成神究竟是怎么回事，但我觉得如今这种平静的生活挺好的。

&esp;&esp;“夏商时期……那时候的秩序今人根本难以理解，王权与神权交织在一起，同族之间自相残杀，把人祭当做寻常。古蜀国还出土了跟现代人面相截然不同的青铜雕像，完全是另一种形式的文明。你说的那场祭祀，我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
&esp;&esp;乐正奉看向他：“你这么信任我？不觉得我才是对抗整个世界的大反派吗？”

&esp;&esp;曲灿说：“我觉得你不大像反派，就算是反派，我也愿意加入你的反派阵营。毕竟我是人类，做普通人就挺好的，不想给一群邪祟加灵气buff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乐正奉闭目小憩，唇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&esp;&esp;“我都想好了，咱们先歇一歇，然后我负责混进丧尸大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