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家里的蔬菜多得吃不完,以后都别往家里送了。”
“你说的次数还少?他们哪次听了?”
那就没办法了。
谢稷歇足了劲,下楼去领分到的鱼。
孙老、孙经业和明轩已经帮忙宰杀好,抹上盐了。
谢稷拿麦草串上,挂在廊下,姜言送了一个冬瓜给他们。
没一会儿,小谷送来半桶田螺和一盘香煎小杂鱼,姜言切了半个冬瓜给她。
把人送走,姜言洗洗手,捏了条指腹大的小鱼送入口中,油香酥脆,撒了一点辣椒面,辣辣得很过瘾。
姜言喂了谢稷两条:“秦副书记夫妻对你弟和小谷的婚事,这是松动了吧?”
谢稷点头:“嗯,蒋文昊这两年的工资,大部分都给小谷花了,再不同意,秦副书记怕人戳他脊梁骨。”
姜言咋舌:“你弟学滑了。”
谢稷失笑:“跟他一块去江城工作的,大多是老兵油子,能不学点吗?”
也是。
“那他们有没有说,什么时候结婚?”
“我倾向于,先让蒋文昊去工农兵大学读两年,把小谷一起调去江城,再打结婚报告。”
“你弟愿意晚两年结婚?”
“我的话,他还是听的。”
姜言看看表,电影快散场了,忙拿了换洗衣服,跟他一起澡堂,不然等会儿人该多了。
思禾看完电影回来,谢稷在水池那儿洗衣服,姜言对着风扇晾头发,顺便给兰州的公婆写信,说思禾到了,带来的玫瑰酱很好喝,有几位同事也想要两瓶,请妈帮忙再寄点。
思禾在她对面坐下,提起水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慢慢喝着。
“回来啦,”姜言抬头看她一眼,指指暖瓶,“瓶里有热水,兑一盆擦洗一下再睡。”
思禾点点头,踌躇了会儿:“小婶,我还想学绘画。”
姜言单手撑额,想了想:“好,我明天帮你问问。”
姜言给她找的是厂设计院的张照行,给钱不收,姜言便请宋谷秋给他媳妇做了两身衣服:一条的确良衬衫裙,一件小圆领白衬衫配大红伞裙。
他最近刚结婚,媳妇是魏萱,魏小军他姐。
魏萱一直想带着她姆妈回沪市,可她姆妈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丈夫最后工作、牺牲的这片土地;再加上沪市的奶奶悲伤过度,中风瘫痪了,魏萱也不知是一时茫然,还是想躲开这份压力,竟然主动追起了张照行。
她生得美、长得娇,一撒娇,张照行根本招架不住。六月中旬,申请到住房,两人便结婚了。
因为思禾和张照行学画,魏萱开始往姜言家跑得勤了。她至今没工作,也没打算找单位上班,按她的话说,反正张照行的工资够她花的。
张照行工作五年,技术12级,每月工资62元,扣除两人的伙食费,也就剩下二十几块钱。
何况魏萱爱吃爱打扮,陈双雨怎么算,都觉得她日子过得不如表面那么宽裕。
喻向南逗着怀里的儿子,漫不经心道:“你忘了她有抚恤金。”
“抚恤金那几百,”姜言托腮道,“我觉得,早被她挥霍了。张照行工作五年,应该有些积蓄。”
也就聊天,随口提了这么一嘴,过后大家便撂开了。
思禾很快习惯了厂里的生活,周日跟张照行学一个小时的绘画。
平时,上午背小婶留下的英语单词、短句和课文,顺便收拾收拾屋子、写写文章;下午练习画画,去菜地拔拔草、松松土;晚上要是小叔、小婶不加班,便跟他们学习数理化,或是日语、德语。
日语是谢稷在教,姜言跟着一起听讲。
到这时,思禾才见识到小婶的语言天赋和学习能力有多惊人。
不过一周的工夫,她就能跟小叔用日语流利对话了。
八月初,许曼生了一对龙凤胎,把姜言、陈双雨、程夜安和喻向南羡慕坏了,几人纷纷笑着说要抱回家养几天,当然也就是句玩笑话。
谁知这话不知被谁传了出去,几天后云世英提着东西去陈家探望,竟真的张口要把男娃抱回家养几天,陈妈妈气得拿起扫帚赶人。
当晚,陈杨来家找谢稷告状。
第二天,谢稷便让单位里主管思想教育的干部,专门找吕雨石谈了话,警告他再有下次弃子不养或是家属言语出格,直接记大过处分。
八月底,慕慕恋恋不舍地告别外公和在大院认识的新伙伴,由周铭的战友陪同回到了兰州,跳级读三年级。
与此同时,思禾挎着书包,迈进了技校的大门。
九月中旬,云世英查出有孕,特意拎着鸡蛋、红糖去陈家道谢。她觉得这孩子是那天抱过他家男娃引来的,肯定也是个小子。
陈妈妈气得一把将她的篮子扔出门,抄起扫帚就打,说她是来借福气、抢运道的。
陈杨吓得一把捂住了他妈的嘴。
第二天,云世英被他们单位处分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