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的话。”
&esp;&esp;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疯狂滴落,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宴洲:“她这辈子过得很苦,她为了嫁那老东西,受尽了白眼,没有得到过林家半点承认,后来也被傅家那老东西无情抛弃了。”
&esp;&esp;别人说她是“贱人”,“荡。妇”,“婊。子”。
&esp;&esp;但我知道,她是爱我的。
&esp;&esp;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拥有过的、毫无保留的爱。
&esp;&esp;“所以,我特别,特别想带你去见见她。”
&esp;&esp;“收到你回复说‘有约了’的时候,我其实没有生气。”傅斯舟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想,你马上就要订婚了,沈氏的财报会议肯定很忙,你要应付董事会那帮老狐狸,你要处理公海航线的问题,你那么累,没时间也是应该的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宴洲……”傅斯舟的声音突然哽咽了,“我看到你对着霍霆笑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那么累,却愿意去陪他吃晚饭。你对我永远都只有不耐烦和冷眼,却可以对着他笑得那么好看。”
&esp;&esp;凭什么?凭什么他们总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一切?
&esp;&esp;“傅斯寒那个伪君子,哪怕他在外面玩得再脏、再烂,只要他顶着傅家长孙的头衔,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老爷子的偏爱,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你的联姻对象,就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。”
&esp;&esp;“霍霆也是,他生来就是霍家的继承人,他可以坐在太平山顶的高级餐厅里,轻而易举地博你一笑!”
&esp;&esp;但是我,从小到大,我想要什么,都要不断努力,拼了命去抢。
&esp;&esp;“可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……”傅斯舟红着眼眶,“可是为什么,你就是一点都不肯看我?”
&esp;&esp;“你没有我的爱,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,依然会有霍霆,会有无数个比我更好,更体面的人来爱你。”
&esp;&esp;可是我,真的只有你了。
&esp;&esp;“我不奢求你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。”傅斯舟颤抖着嘴唇,“我只求你,只要能比别人,多一点点喜欢我……哪怕只有一点点,行不行?”
&esp;&esp;“分我一点点爱,不可以吗?”
&esp;&esp;沈宴洲撑着伞,静静地站在原地,他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离开时的表情。
&esp;&esp;他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看着沈宴洲的沉默,傅斯舟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,攥着他风衣衣角的手指无力地松开,他惨然一笑,缓缓站起身。
&esp;&esp;“明天……你就要订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沈宴洲,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我哥是个什么样的烂人,你明明知道他背地里玩的那些恶心勾当,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就一定要和他订婚?!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非要是他?!”
&esp;&esp;沈宴洲冷冷地看着傅斯舟,纤薄的唇紧紧地抿着。
&esp;&esp;半年前的绯闻,不仅让沈氏的股价暴跌,更给了董事会那帮蛰伏已久的老狐狸一个绝佳的发难机会,对于当时控股权只有30%的他来说,沈氏想要换个董事长,也并非不可能。
&esp;&esp;在那种情况下,他不得不向老爷子妥协——
&esp;&esp;只要他和傅斯寒结婚,老爷子就会帮他摆平董事会,只要他和傅斯寒结婚,婚礼当天,老爷子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全部转让给他。
&esp;&esp;他父亲在的时候,虽然想要对沈氏进行改革,但是因为老爷子在,控股权不过只有20而已,再加上已经触碰到了道上很多人的逆鳞,不用老爷子提醒,沈宴洲也很清楚,沈氏在走下坡路。
&esp;&esp;百分之三十的股权。
&esp;&esp;加上他自己手里原本持有的股份,他将拥有沈氏集团绝对的一票否决权。
&esp;&esp;要想彻底改变沈家,要想揪出迫害他父母,要想把妄图将他拉下马的蛀虫连根拔起,他必须要有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他必须要有绝对的话语权!
&esp;&esp;为此,他可以出卖自己的婚姻,可以容忍傅斯寒那样令人作呕的垃圾成为他的未婚夫,甚至可以……亲手推开给过他滚烫真心的人。
&esp;&esp;他没有退路。
&esp;&esp;“沈宴洲,你和你父亲不一样,你是爷爷一手看着长大的。别因为那种看不见的感情,冲昏了头脑,感情这种东西是会变质的,等你能在港城呼风唤雨,以后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。

